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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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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 发表于 2019-10-9 11:39: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深切悼念我们的领路人陈光武书记

      当北京的“首都红卫兵”手捧尚方宝剑窜到我们下乡的永宁县煽风点火炮轰县委县政府,鼓动造反有理,平反了杭州知青因写大字报要求回校参加温花大割命而被打成反革命的“7.5”事件时,我们几个在青铜峡大坝工地当农民工,一点都不知道。
      青铜峡大坝已近完工,老工人们议论着接下来的工地:南方的转战浙江七里泷,北方的工人有可能要去援建阿尔巴尼亚水电站。由于我们在工地表现出色,工程队有意将我们转成正式工,我们憧憬着将有可能回到富春江上的七里泷水电站,做着似乎并不遥远的美梦。
      就在此时,首都红卫兵串联到了青铜峡,找到了我们。他们给我们宣讲了揭开县委县政府的盖子后,永宁县如火如荼的革命造反形势,并指出把我们安排招工是走资派的阴谋,是为了分散造反派的力量,保自己。
      我们那时就有那么傻,完全相信了他们胡诌的一套。第二天,燕燕、元荪、通桥老乡和我打起铺盖冒着严寒回到了永宁。我们几个一走,没过几天,大部队全都撤回来了。
      新来乍到,去打探参加革命造反组织的事。那时正是谭立夫“老子英雄儿好汉”甚嚣尘上之时,一进去就问家庭出身,有点反感也不敢表露,便找个借口走人。
      我们从青铜峡回来的这帮人,山沟里呆的时间有点长,跟不上革命形势,基本上没人参加造反组织,而是跟着一直在青铜峡带队的政治队长杨伏山在青年队劳动,天天打场,将一年的辛劳成果,颗粒归仓。
      青年队议逞无政府状态,队委会受到冲击靠边稍息了,青年们响应号召脱产闹革命去了,上街的上街进城的进城(街,音gai,指养和街,县府所在地;城指银川,自治区政府所在地)。原来劳动力过剩的青年队,没几个人出工,稻子堆在场上一直处理不完,几个老农心急如焚。我们青铜峡回来的几个人成了生力军。
      永固农场撤消并入我场时青年队分到了一辆勒勒车,车轱辘用的是飞机轮胎,比一般的大胶车要小,没有套具,闲搁在那里。那天,队长见场上的活已差不多了,让我进城去购置勒勒车套具,以备接下来的运粮运肥。
青年队步行到银川需要4个多小时,我叫上通桥老乡一起到银川灵灵市面。
      我们俩在银川闲逛,意外遇到了永宁县第二号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县委副书记陈光武,陈光武认出了我们,与我们攀谈起来。
      我们刚到宁夏时,自治区有意将我们办成劳动大学,陈光武几次到青年队来考察、调研,与我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很熟。
      在我们眼中,他是长者,智者,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县太爷。记得有一次我们在黄河滩干活,他也在一起干,休息时指着黄河对岸问我们:“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吗”?“东山”,我们那时已不是初来乍到了,知道河东有边城(长城)有烽火台。“东山地理名词叫鄂尔多斯台地,现在的电影《鄂尔多斯风暴》讲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里。东山属于古老山脉,经过亿万年风雨侵蚀,外形圆润,矿产资源外露。西山贺兰山是新生山脉,地壳还处在上升运动中,因此峻峭……”,他因势利导给我们上起了历史课地理课。一群人围着坐在黄河滩上,傻不溜秋的当起了学生,当时感觉,他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啊,一肚子学问!
      不过那天在银川街头见到的他似乎没有在青年队见到那样神采奕奕,有点憔悴似乎有点疲倦。听说我俩来银川是为生产服务的,来了兴趣,蹲了下来继续和我们谝。他问东问西,在那个形势下,我们支支吾吾往往答非所问。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问我们道:“你们今晚的住宿还没落实吧”。
      “嗯”。
      我们来银川前的打算是到银川后找老乡同学,杭州知青在银川设有造反总部,有接待站,将就一夜应该问题不大。这回可瞌睡遇到枕头了。
      要说解决两人一夜的住宿,他在位时那就算不上是回事,可现在的陈光武是被“打倒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的地位。他思索了一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来,撕下一张,写了张便条交给我们,交代说:“你们到自治区招待所,找到这位同志,让他安排一下”。
      我们道了谢,告别了陈光武同志,兴高采烈的去找住宿地方去了。
      半个多世纪前的事了,当陈光武书记因病逝世的噩耗传来,在我脑海里马上映出他蹲在银川马路上,关切的问我俩青年队的人和事的一幕。后来听说,那天他是刚从批斗会挨斗出来,我俩与他谝了一阵,也是对他的安慰。
      安息吧,陈光武书记!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9-10-9 13:50:23 | 显示全部楼层
微信图片_20191009134828.jpg

陈光武书记于2019年10月9日十二时二十分入土为安,愿他老人家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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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记得这件事的后续曾记过,找到了,写于十年前,在那里我没写怎么到招待所的过程:
      “我第一次骑自行车记得满清楚,青年队从永固农场分到一辆车,比正规的勒勒车小,轱辘是报废的飞机轮胎,八成新,可是套具都没了。我和通桥老乡被李大明队长派到银川去购置,40多里路,赶了个大早步行出发。购置完套具后顺路走到二招看老乡,那里有杭州知青的造反据点,一进门就遇见一个面熟陌生人在问有没有人返永宁,他刚从永宁来,向永宁县农民造反总司令部借了两辆自行车,要去还。我马上搭腔上去,用了些善意的谎言,把这两辆自行车推了出来。通桥老乡知道我不会骑自行车,有点不解,我对他说:‘你一路帮帮忙,今天赶了一天路,我走路实在走怕了’。

城里的路是不敢骑的,推出区医院外,通桥老乡把我扶上车,我开始摇摇晃晃勇敢的骑行。骑行问题不大,就是不会上下车,一路上不知跌倒多少回,每次都是通桥老乡将我扶起来,帮我扶上车,送一程。

这样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青年队天很晚了,管他呢,第二天我们才去永宁还的车。到永宁去的路上,我摔跤就少多了,骑得也稳健多了。

经过这40km的摔打,我算学会骑自行车了。40多年来,自行车成了我主要的代步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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